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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世子:开局大嫂提剑杀上青楼!连载篇阅览_叶良辰、赵芷柔完整版阅读

2026-03-04 22:41:47

第1章

“报,骠骑将军叶睿渊于大战中失踪,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报,叶家叶星耀战死!”

“报,叶家叶羽寒战死!”

“报,叶家叶夜澜战死!”

“报,叶家叶君泽战死!”

“报,叶家叶星辰被废!”

短短三个月时间里,叶家一门忠烈,或死或伤,其遭遇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那些曾经对叶家充满敬仰和羡慕之人,此刻也只能默默地哀叹命运的无常。

在这接踵而至的打击之下,京城仿佛被阴霾所笼罩,昔日的繁荣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城的白衣素缟。

......

京城。

百花楼内。

只听得一声怒喝至大厅响起:“叶良辰,你还不给我速速滚出来!”

这声音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

“卧槽......这谁家的小娘子啊?竟然提着剑来青楼寻夫,真霸气!”

“闭嘴吧,小心祸从口出。”

“这次叶世子怕又要倒霉喽,他大嫂都气得提剑上青楼抓人了。”

“啧啧啧......叶良辰不愧是京城四大纨绔之首,守孝期间竟然还敢逛青楼,真是没谁了。”

老鸨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位怒气冲冲的绝色女子,结结巴巴地道:“萧郡主,您息怒啊,您不能进去......世子殿下他不在这里。”

然而此时被称为萧郡主之人,哪里还能听得进这些话。

她美眸圆睁,娇斥道:“滚开!休要阻拦本郡主,否则,就休怪本郡主手中这把宝剑无情了,信不信我一剑将你劈成两半?嗯?”

说罢,她玉手一翻,一道寒光闪过,那锋利无比的剑刃已然出鞘,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三楼房间中。

叶良辰猛然惊醒。

他一脸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古色古香的房间,大床,身无片缕的美人,还有同样身无片缕的自己。

这是哪儿?

我不是奉命带队前往脚盆鸡家‘拿回’传国玉玺时,在被重重包围之下。

轰炸妇士山,火烧靖国神厕,倒灌核污水,然后引爆两位“邱小姐”,抱着传国玉玺与脚盆鸡同归于尽了吗?

正当叶良辰疑惑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画面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撕心裂肺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好在这股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我穿越了?

叶良辰猛地惊坐起,一段陌生的记忆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爷爷叶啸天,大乾皇朝唯一的异姓王,大元帅,手握三十万大军。

父亲叶睿渊,骠骑将军,一等侯爵。

五个兄长先后战死!

而他则是叶家最后的独苗,刚满十六岁,文不成、武不就。

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废物。

相对他叶家世子之名,更为响彻整个京城的名号便是:京城第一纨绔!

弄清了自己穿越的身份,叶良辰表情有些古怪......

有这等身份和背景,要是还闯不出一番名堂,那岂不是白穿越了?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就在他畅想未来时,一只白玉般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吐气如兰:“世子殿下,在想啥呢?你大嫂提剑来抓您了,还赶紧躲?”

叶良辰闻言,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战,随即故作镇定,一把拍开那只手,没好气道:“慌什么,本世子还能怕她一个女流之辈?”

可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原主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他的大嫂。

原因无它,这大嫂乃是将门虎女,武艺高强不说,性格也是极为泼辣。

曾经原主捉弄了她弟弟,被她追着打了几条街,从此落下心理阴影。

他的话,却让美人乐得咯咯直笑,她眸光流转,似有水波荡漾,红唇轻启:

“世子殿下真是好气魄。”

“不过您忘了,上次就在这里,您被您大嫂追得满楼乱窜,还跳进池塘里呢。”

说着,她轻轻掩嘴,笑靥如花,仿佛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叶良辰脸色一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见她笑得更加欢畅,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的笑声而明媚起来。

不过,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具玲珑有致、凹凸曼妙的玉体。

鹅蛋脸,柳叶媚,桃花眼,樱桃唇,清纯中带着妩媚,性感中带着可爱。

肌肤如雪般白皙嫩滑,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却又有着恰到好处的曲线弧度;

胸前高耸的双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线条流畅自然;一双玉足宛如汉白玉般。

如此完美无瑕的容颜和身材,令叶良辰不禁看得口干舌燥,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咽下一口唾沫。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这原主莫不是昨夜因与这个美人儿翻云覆雨、操劳过度才不幸身亡的吧?”

想到此处,叶良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跳也骤然加速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一脚猛地踹开。

只见一位长相绝色、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子手持长剑站在门口。

“好你个小崽子,你父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兄长们尸骨未寒,你却在外寻欢作乐,今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来人正是叶良辰刚过门还未来得及洞房就死了丈夫的大嫂萧红绫。

说起来,她的身份也不简单。

爷爷是大将军、梁国公,与叶家老爷子并称为“大乾两大镇海神针”。

父亲是兵部尚书,一等侯爵。

而她本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褪红装穿戎装,为四品将军,被加封为郡主。

麾下的女子军团“娘子军”更是盛名在外,更是诠释了谁说女子不如男!

叶良辰眼睛一转,突然往床上一躺,抱着被褥大喊:“大嫂,小弟冤枉啊,请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好啊!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萧红绫气极反笑:“老娘就看看你怎么狡辩,要是没有不能说服老娘,你三个月内能下床走路,老娘跟你姓!”

叶良辰眼珠子滴溜一转:“昨日因想念兄长们,喝多了酒…才留宿此地,绝非寻欢作乐,大嫂,小弟知错了。”

说着,叶良辰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配上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倒真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萧红绫一听,脚步顿住,冷哼一声:“你这混小子,当真知道错了?”

叶良辰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大嫂天生丽质,优雅知性,心地善良,想必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

一番话说得萧红绫脸色稍缓,“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听闻此言,叶良辰心中暗喜,看来这招先认错再拍马屁很有用。

但他不知道的是。

萧红绫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只是他身无片缕,暂且不方便追究,想着等会再好好收拾他这个京城第一纨绔。

随后萧红绫收剑转身离去,留下松了口气的叶良辰和一脸戏谑的美人儿。

第2章

花魁偷偷地瞥了叶良辰一眼,只是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之色,“世子殿下,奴家伺候您更衣吧。”

叶良辰点头应允。

花魁轻步上前,手中捧着柔软的衣物,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裸露的肌肤,叶良辰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

花魁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动作更加轻柔,细致地为他穿戴整齐。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在墙上拉长,交织出一幅温馨而又略带旖旎的画面。

叶良辰全然没察觉到暧昧的氛围,他落在了床头梳妆台的铜镜上。

镜中映出的自己略显苍白的英俊脸庞,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眼若桃花、鼻梁如峰、薄唇轻抿,身高腿长......

总结来说就是: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不错......不错!

叶良辰满意地点了点头,貌比潘安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样子。

他目光温柔地掠过花魁那略带忧伤的眸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

“你在此地休息两日,期间不许接客,等本世子回来为你赎身!”

说着,他眼角瞥见床榻上那抹刺眼的嫣红,看向花魁的眼神越发温柔。

自己是失踪的爸,神秘的妈,死去的哥和纨绔的他。

而花魁则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和破碎的她,我不爱她,谁爱她。

两个字:绝配!

花魁轻启朱唇,未言先笑,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间,为他整理着发髻。

叶良辰轻轻执起花魁的柔荑,那手如凝脂般细腻,指尖微凉。

花魁的双眸似秋水盈盈,泛着温柔的光芒,“世子殿下愿意为小女子赎身,如此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愿此生能常伴您左右。”

言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上泛起了两朵娇艳的红云,煞是好看。

叶良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先走了,不然我大嫂该等急了!”

说着,他忙不迭地整理起衣装,正欲出门,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娇艳身影。

紧接着,萧红绫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身着绣有繁复云纹的红衣,步履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与风华。

叶良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中的长剑上,剑尖轻点地面,仿佛随时准备出鞘一般,让他心头不由一凛。

暗道:这位嫂嫂,可不是好惹的角色,看来,今日是难逃一劫了。

叶良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挺直腰板,目光坚定而又诚恳地看向面前的萧红绫,“大嫂,以往之事,皆是小弟做得不对。”

“但从今往后,我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再行那纨绔之事。”

萧红绫不禁微微一愣,满腹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伙。

心中暗自诧异,实在想不到这小子今儿个怎么会变得如此反常。

然而,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

叶良辰紧接着说道:“父亲失踪,兄长战死,爷爷年迈,家中诸事还需仰仗大嫂辛苦操持,我又怎能再添乱呢?”

萧红绫听后,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之色。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只是你每次说到做不到,让我很不喜欢!”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瞬间抵在了叶良辰的脖颈。

与此同时,她箭步上前,伸手揪住了叶良辰的耳朵,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功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蒙混过关吗?”

“哎哟!”

叶良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原本俊朗的面庞瞬间变得极为扭曲。

然而,即便痛苦万分,他面对萧红绫却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

只得战战兢兢地求饶:“大嫂,您轻点儿,我这耳朵都快被您拧下来了。”

“小弟我说话算话,这次是真的知错了,看在我诚心悔改的份上。”

“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说着,他眼神闪烁,试图用嬉皮笑脸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惩罚”。

然而,萧红绫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庞却毫无动容,长剑依旧稳稳地贴在他的脖颈上,剑身映照出他那苦涩的脸庞。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哎呦,我当是百花楼不知从哪里跑进来的猪,在这里惨叫声呢?”

“仔细一瞧,原来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叶世子又又又被他大嫂教训啦!”

只见一名身着锦袍,手持折扇,面容清瘦,眼窝凹陷的青年缓步而来。

他看向叶良辰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

此人正是户部尚书之子梅勇,在“京城四大纨绔”中排在末尾。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衣着光鲜的公子哥,看向叶良辰的眼神中满是戏谑。

他们和梅勇不愧是一丘之貉,就连看向叶良辰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看到来人,叶良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碍于脖颈上的长剑不敢妄动。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萧红绫冷冷地看向梅勇,“不然,我不介意亲自手动让你闭嘴!”

说着,她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抖,叶良辰只觉颈间一凉,冷汗涔涔而下。

不是大嫂!

你威胁他,干啥吓唬我啊?

梅勇并没把萧红绫的话放在心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萧郡主,叶大少夫人,本公子倒想看看你如何让我闭嘴!”

“你!”

萧红绫目露凶光。

“怎么?”

梅勇冷笑一声,“叶世子既然敢在他兄长们尸骨未寒之际,出来寻欢作乐,难道萧红绫还怕别人说不成?”

他突然用折扇拍了一下脑门:“哦,本公子明白了,叶世子定是被美娇娘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家的颜面都顾不上了。”

说罢,他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位公子哥,几人瞬间心领神会,哄笑一堂。

那笑声尖锐刺耳,直刺人心。

萧红绫面色铁青,怒目而视。

叶良辰紧握双拳,青筋暴起,看向梅勇等人的目光,宛如看死人一样。

梅勇迎上叶良辰杀人般的目光,戏谑道:“叶世子,这就受不了了?”

“平日里,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一遇到你大嫂…就蔫巴了?”

听到这话,他身旁的几个公子哥纷纷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良辰,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我当是谁在这里犬吠呢?”

“原来是户部尚书家的犬子啊!”

“怎么?你父亲的小妾被你玩腻了?居然也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

不就是逞口舌之利嘛?

搞得谁好像不会似的!

要不是萧红绫把剑架在脖子上,自己高低得给梅勇来一记组合拳。

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

梅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仿佛被戳破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气急败坏道:“叶良辰,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败坏本公子的名声,侮辱我的家风!”

一直注视着他的叶良辰,自然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是嘛?”

“到底是本世子在胡言乱语,还是不小心说出了实情,你心里最清楚。”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随便胡说八道,竟然不小心说中了实情。

不得不说,梅勇真是胆大包天,连他父亲的小妾都敢惦记。

贵圈真乱,玩得真花!

好在,自己也是贵圈中人!

哎,最终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第3章

梅勇顿时恼羞成怒,将手中折扇狠狠砸向叶良辰,大声吼道:“你这是诽谤知道,我要告你诽谤本公子!”

叶良辰侧身轻松躲过折扇,脸上笑意更浓,“怎么?被本世子说中心事就想杀人灭口?在场那么多人可都听着呢。”

此话一出,梅勇身边的几位公子哥瞬间停止了哄笑,皆面面相觑。

梅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良辰道:“你竟敢胡乱造谣,我今日要废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叶良辰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你若是此时收手,本世子可以当做未曾发生过,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

下一句“你不想体面,我帮你体面”的话他没说。

梅勇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你想得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毕,他抄起一旁的木根。

萧红绫见状,持剑挡在叶良辰身前,“姓梅的,你莫要放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还容不得你在此行凶!”

梅勇双目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萧红绫,你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话毕,他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这是老子跟叶良辰之间的私人恩怨!”

“识相的…就赶紧麻溜儿地滚开,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叶良辰怒发冲冠,“找死,竟敢对我大嫂出言不敬,罪不可赦!”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梅勇的双腿间踹去。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的安静。

只听得见“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梅勇的命根子,被叶良辰这一脚给踢碎了!

可怜的梅勇双手捂着自己的下体,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啊——”

他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直冒,身体不停地抽搐着,看上去痛苦极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几名公子哥才反应过来,指着叶良辰颤声道:“叶良辰,你......你竟敢踢废梅少的命根子?”

叶良辰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嘴角更是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冷地回应道:

“本世子何止是敢踢废他的命根子,本世子还敢杀了你们…信吗?”

说罢,一股无形的王八之气从他身上骤然弥漫开来,瞬间震住全场。

这时,萧红绫开口了,声音清冷如雪,“姓梅的,若是你再这般无理取闹,此事传出去,恐怕令尊的名声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痛得死去活来的梅勇一听萧红绫这话,神情一滞,回神后对着同伴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带本公子去看医师!”

听到这话,几名公子哥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梅勇,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到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叶良辰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这时,萧红绫转头看向叶良辰,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今日行事虽然过于莽撞,但所作所为倒还算个爷们儿。”

叶良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傻笑:“谁对大嫂不敬,我就和谁拼命。”

萧红绫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嗔怪道:“还和别人拼命呢,你少给我和叶家惹是生非,我就烧高香了。”

“不过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倒是聪明,不过以后莫要再卷入这种纷争。”

叶良辰挠挠头,笑嘻嘻地说道:“大嫂,您放心,小弟我也不想招惹麻烦,只是看不惯他刚才的嚣张样而已。”

萧红绫轻叹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等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两人刚一转身。

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位白衣少年翩然而至。

他朝着萧红绫点头致意,“萧姑娘,好久不见,听闻你在此遇到麻烦,特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在下出力的地方!”

萧红绫秀眉微微皱起,不咸不淡说道:“不劳你费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叶良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阁下便是叶良辰、叶世子吧?倒是个有趣之人。”

叶良辰心中疑惑,但出于礼貌还是点头示意。

白衣少年也不多话,朝着萧红绫和叶良辰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便离开了。

叶良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嫂,这人是谁,性格好生奇怪。”

萧红绫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凝重,“此人不可小觑,莫要轻易去招惹他,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叶良辰点头,“我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话音刚落,他就被萧红绫一把揪住了的耳朵,痛得他龇牙咧嘴。

萧红绫气得牙痒痒,“我才说过的话,你还没转身就给忘了?”

叶良辰倒吸了口凉气,急忙开口求饶,“大嫂息怒,息怒,我没忘!”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人看到,他们不禁纷纷侧目,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

然而,萧红绫对此毫不在意,拧着叶良辰的耳朵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叶家,萧红绫不由分说地拎着叶良辰朝祠堂而去。

一路上,叶良辰疼得龇牙咧嘴,不停求饶,但萧红绫对此却不为所动。

就在他们前往祠堂的路上,正好碰巧遇到正在遛弯的叶老爷子。

叶良辰眼睛一亮,连忙大声呼救:“爷爷,您快救救您孙儿我啊!”

叶老爷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被萧红绫揪着耳朵的叶良辰身上。

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又略带戏谑的笑容。

萧红绫也注意到了叶老爷子,恭敬地向叶老爷子问好:“爷爷好!”

叶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绫儿,这兔崽子又犯啥错,惹得你这般生气?”

萧红绫听到叶老爷子的问话,俏脸瞬间变得冰冷,“爷爷,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竟然这时候在外面寻欢作乐!”

被萧红绫指控的叶良辰,顿时急得面红耳赤,连忙摆手辩解道:“冤枉啊,我只不过是心情不好,找了个地方喝酒解闷罢了!”

然而,他的解释显然无法让萧红绫信服。

只见萧红绫手上再次加重了力道,将叶良辰的耳朵反拧了半圈,疼得叶良辰忍不住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叶老爷子见状,非但没有心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惩罚叶良辰后,萧红绫转头看向叶老爷子,“爷爷,您还有事吗?”

“若无事,我便先带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祠堂,接受家法的洗礼了。”

叶老爷子连忙摆了摆手,“没事,要不要老夫给你换一根新的荆条?”

“上次的那根荆条,刺都磨没了,打人根本不痛,起不到教育的效果!”

叶良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听听这是亲爷爷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第4章

萧红绫闻言,嘴角微扬,“不必了,爷爷,旧的荆条用起来更顺手些。”

说着就扯着叶良辰往祠堂方向走去。

叶良辰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老爷子,我可是您老的亲孙子啊,您见死不救也就罢了,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然而,面对叶良辰的强烈不满,叶老爷子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叶良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转而向萧红绫求饶:“大嫂,您就饶了我吧。”

萧红绫却依旧面沉似水,丝毫没有因为叶良辰的求饶而动容。

恰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叶家那位身材略显发福、神色慌张的管家林福正一路小跑着赶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叶老爷子、叶良辰和萧红绫的面前,躬身行礼道:“王爷,世子,大少夫人,长公主来了!”

这林福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想当年他可是叶老爷子身边最为得力的亲卫之一,身手不凡且忠心耿耿。

后来又成为了叶睿渊的亲卫队长,跟随其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只可惜在一次战斗中。

林福不幸遭受重创,全身经脉寸断,从此再难恢复往日的雄风。

念及他对叶家忠心耿耿和战功卓著的上,叶良辰的父亲特意将他安排进叶家,让他担任起了叶家管家一职。

虽说如今已不再上阵杀敌,但林福在叶家依然尽职尽责,深受众人尊敬。

叶老爷子听到长公主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叶良辰也停止了挣扎,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自己这个便宜未婚妻来干嘛?

莫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而萧红绫则微微皱眉,明显不悦。

“快,随我前去迎接。”

叶老爷子率先迈步向前。

三人来到前院,只见一顶华丽的轿子缓缓落下,宫女轿帘掀开,从中走出一位身着紫色宫装,气质高贵的女子。

她身姿婀娜,面容绝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长公主、叶良辰的未婚妻——楚汐月。

在场众人见了她,赶忙纷纷行礼,齐声高呼,“拜见长公主殿下!”

楚汐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行礼,玉手微抬,“平身!”

说着,她走到叶老爷子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汐月拜见叶爷爷。”

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叶老爷子只是微微点头。

行完礼后,楚汐月站直身子,美眸如电,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最后落在叶良辰身上,眼中带着几分不悦,“听闻你近日行事越发张狂?”

叶良辰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他还能说啥?

毕竟,这次他可是犯在了这位长公主未婚妻手里啊!

而且还是因为去逛青楼这种荒唐事......

此刻的他,心里暗暗叫苦: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混账事是原主干的,黑锅是自己背的,我咋就这么倒霉催呢?

穿越到这废物身上?

萧红绫站了出来,微微躬身行礼后说道:“长公主息怒,小弟只是偶尔顽皮,但臣一直都在对他悉心教导,还请长公主放心。”

她说话时语气不卑不亢。

楚汐月看向萧红绫,眼神稍微缓和了些许,“嗯,还是萧将军懂得规矩,叶家没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可不行。”

话音刚落,一旁的叶老爷子脸色骤然一变。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更是阴云密布,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显然,对于楚汐月这句暗含讥讽的话语,叶老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叶良辰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回怼道:“楚汐月,我们叶家虽然不比往昔,但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楚汐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是在责怪本宫的不是?”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难道不是吗?”

叶良辰冷哼一声,“你一个未过门的未婚妻,哪来的立场指责夫家的不是?”

楚汐月勾唇反讥,“本宫乃当朝长公主,这天下之事本宫皆可管!”

“更何况本宫是你的未婚妻,迟早要进叶家的门,怎么就没了立场?”

叶良辰一时语塞,他知道楚汐月身份尊贵,刚刚不过是气话罢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老爷子开口道:“汐月丫头,老夫还没死呢,我叶家之事…的确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楚汐月看了看叶老爷子,神色稍缓,“今日之事的确是汐月逾越了。”

“但本宫也是为了叶家着想。”

“本宫身为未来的叶家之人,自然希望叶家能够重振往日荣光。”

叶老爷子听了这话,神色稍有动容,“长公主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叶家的家事,叶家自会妥善处理。”

叶良辰附和道:“长公主若真为叶家着想,又岂会这般咄咄逼人?”

楚汐月冷哼一声,“倒是本宫多管闲事了,日后对叶家的事不会再过问。”

她看着叶良辰,警告道:“只希望以后你莫要做出有损本宫未婚夫颜面之事,否则,就算本宫不出面,父皇也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说道:“下月初三皇家狩猎,皇室需全员参加,你莫要忘了。”

说完,便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待她走远,叶良辰才松了口气,对叶老爷子说:“爷爷,这长公主性格强势,若是真娶进门,叶家怕是不得安宁,要不我休了她?”

叶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抬手作势要打叶良辰,“你这兔崽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孙子,胆敢扬言要休长公主。

萧红绫却难得的赞同叶良辰的话,“爷爷,我觉得小弟的话有几分道理,从叶家目前的情况来看,与长公主联姻明显是弊大于利。”

叶老爷子闻言,手停在半空,瞪大眼睛望向萧红绫,一脸不可思议。

叶良辰惊讶地看向萧红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萧红绫神情凝重,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想,我们叶家需走另一条路。”

闻听此言,叶良辰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明亮,“举兵造反?”

啪......

叶老爷子那悬着的巴掌,最终还是无情地落到了叶良辰的后脑勺上。

叶良辰被叶老爷子这一巴掌拍得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望着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怒目圆睁,“混账东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乱说!”

说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红绫连忙上前,伸出玉手轻轻拍着叶老爷子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第5章

叶良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嘛。”

“再说了,大嫂家有兵,二嫂家有才,三嫂家有江湖地位,四嫂家有钱,五嫂家有权,咱家什么都不缺。”

“本来可以当老子,干嘛还要做孙子?”

萧红绫白了他一眼,转头对叶老爷子轻声说道:“爷爷,其实小弟的话也在我的考虑之中,只不过不是首选。”

“如今朝廷局势动荡,各方势力暗中角逐,今日长公主堂而皇之的上门指责,应该是带着试探叶家的意味。”

“或许,我们可以联合一些中小家族,形成一股中立势力,既不与皇家决裂,又能在朝堂纷争中有一席之地。”

叶老爷子缓缓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绫儿,你的这想法倒是可行,不过实施起来恐怕不会太容易。”

叶良辰挠了挠头,眼睛一亮,“爷爷,大嫂,我们可以先从商业入手。”

“叶家本就有不少产业,若将这些产业扩大,拉拢其他家族共同经营,既能获取利益,又能以此为纽带联合众人。”

叶家光有权有兵可不行,还得有钱。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然,要是哪天朝廷断了三十万叶家军的补给,那后果难以想象。

叶老爷子摸着胡须沉思片刻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嗯,浑小子,你这次总算是说了句靠谱的话了。”

萧红绫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

一辆豪华马车在梅府门口停下。

马车立马搬来马凳。

旋即,一个四十来岁,面相和善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户部尚书梅钱途。

刚进门,便看到府中鸡飞狗跳,下人跑来跑去,不知在忙碌着什么。

梅钱途眉头微微皱起,对着叫住正一路小跑的管家:“刘全!”

刘全止住脚步,小跑到梅钱途跟前,谄媚道:“老爷,您下朝了啊。”

梅前途沉声发问:“你们忙前忙后的是在干什么?是出什么事了?”

刘全心下一顿,眼泪说来就来:“老爷呀,您可要为少爷做主啊。”

梅钱途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闭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赶紧给我一一道来!”

刘全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后院方向,声音颤抖:“少爷他......他不知怎的和镇北王府的叶世子起了冲突。”

“被叶世子踢废了命根子,现在医师正在极力抢救,夫人都哭昏过去了。”

说着说着,刘全早已是泣不成声,仿佛那受灾受难的便是他自己。

梅钱途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岂有此理,要是我儿有个好歹,我定要叫那叶家小儿不得好死!”

说着,他猛地转身,衣袍被风带起,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大步流星地往后院奔去,一路带起阵阵狂风,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院中仆人见状,纷纷吓得退避三舍,不敢直视。

梅钱途的身影在后院长廊尽头消失,只留下一串愤怒而沉重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气中,震颤着每个人的心。

梅钱途冲进梅勇的卧室,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他苍白无力的脸庞。

床边,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少妇正在为梅勇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旁边还有一位老医师正摇头叹息,手中的银针微微颤抖。

梅钱途一把推开医师,双手紧握梅勇的手,眼中满是焦急:“勇儿,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梅勇微睁着眼,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微弱如蚊:“爹,我......我被废了。”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游离体外。

梅钱途心如刀绞,紧紧握着梅勇的手,温声安慰道:“勇儿没事,爹会找最好的医师来为你医治,你只需安心养伤即可。”

他满脸焦急地转头看向老医师,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颤抖着声音问道:“医师,我儿的伤究竟严不严重啊?”

老医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到老医师这番举动,梅钱途急得不行,怒吼道:“你这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老医师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焦急的梅钱途,语气沉重地说道:“令郎的伤情目前算是暂时稳住了,但后续恐怕还是会产生一些影响啊。”

听到这话,梅钱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会有什么影响呢?你快跟我说清楚!”

老医师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这影响嘛......主要是在于那方面。令郎日后在行房之事时,时间会变得特别短促。”

梅钱途一听,顿时脸色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遭遇如此严重的后果,连忙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无论需要花费多少钱都没关系,我梅家有的是钱!”

要是儿子真的废了那可咋整?

他老梅家就这根独苗啊!

传宗接代都得靠他呢!

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造出小号来。

不过,估计很悬。

毕竟那么多年,他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女人,肚子都没反应。

他身体反而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面对梅钱途急切的询问,老医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唉,恕老朽医术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说完,他便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对自己无法帮助到梅钱途而感到愧疚。

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床边的小少妇泪眼婆娑,手中的帕子早已湿透,我见犹怜,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她相公呢。

她轻声抽噎着,那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又似乳燕归巢,令人心碎地说道:“老爷,您一定要为勇儿做主啊。”

梅钱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那是自然,胆敢伤害我儿,不管是谁是何身份背景,我都不会放过他!”

话毕,他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转头看向小少妇,“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小少妇眸中闪过一丝心虚,立即找补道:“姐姐不是哭昏过去了嘛,奴家怕别人照顾不好勇儿,这才过来亲自照顾他。”

梅钱途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有心了,勇儿养伤期间,你就多费费心。”

小少妇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移莲步至床榻边,轻柔地拉起梅勇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转头对着梅钱途信誓旦旦道:“放心吧老爷,奴家一定会照顾好勇儿的。”

说着,她低头用丝帕轻轻擦拭着梅勇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而细致。

毕竟他以前可没少替你照顾我呢。

不过,以后可能就替不了了。

现在梅勇的命根子都快废了。

......

第6章

“哎呦,我的好大嫂呀!您这下手能不能轻点啊?我真的快要吃不消啦!哎哟哟,痛死我了,感觉皮都开了。”

叶家祠堂内,传出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只见叶良辰正可怜巴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一脸怒容的萧红绫。

她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壮的荆条,那荆条上还带着一些细小的倒刺,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此时的萧红绫,柳眉倒竖,美目中闪烁着熊熊的怒火,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痛了?晚了,早干嘛了去?”

说着,她挥舞着手中的荆条继续朝着叶良辰后背抽去。

叶良辰疼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咬着牙喊道:“大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回吧。”

萧红绫冷哼一声:“饶了你?简直是在白日做梦,你给我跪好。”

说罢,她手中的荆条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叶良辰身上招呼。

两人不知道的是,祠堂外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着窗户偷看。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老爷子和管家林福。

林福看得心惊肉跳,一脸心疼地看着叶老爷子,“王爷,您不出面制止?”

“制止?为何要制止?”

叶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好不容易才有人能降得住这混世魔王,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自从那个小王八蛋出生以来。

老子受过的罪还少吗?

小时候不是扯我胡子就是撒尿在我身上。

长大点更不得了,不是偷我宝贝就是搞得府里鸡飞狗跳。

成年后更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不是惹是生非就是逛青楼赌钱。

“可......可那是您亲孙子啊。”

林福真不知道叶老爷子的脑回路,“如今被打得那么惨,您不心疼吗?”

叶老爷子看向林福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心疼?老夫高兴都来不及呢,干嘛要心疼?”

林福正欲开口,却被叶老爷子挥手打断了,“你先别说话,让我乐呵乐呵。”

听到叶老爷子这没心没肺的话,林福嘴角不禁直抽搐,忍不住心想:

王爷啊,您可长点心吧,里面被打的人可是您老的亲孙子啊。

吐槽归吐槽,但林福身体却十分诚实,猫在窗台后面看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正看得起劲儿的时候,突然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传来!

原来是他脚下一个不留神,竟然直接踩碎了一块瓦片!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祠堂内的萧红绫手上动作一顿:“是谁在外面?”

叶老爷子和林福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叶老爷子厚着脸皮回答道:“那啥,是我,凌儿你继续,不用管我。”

......

楚汐月离开叶家后,直接来到皇宫的御书房。

只见一名身着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手持朱笔、批阅奏折。

此人正是大乾皇朝之主,乾帝楚君凌。

楚汐月轻轻咳嗽了一声,引起了楚皇的注意。

乾帝抬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汐月,你回来了?”

楚汐月行了个礼,缓缓说道:“父皇,儿臣从叶家出来就直接来找您了。”

乾帝放下朱笔,笑道:“怎么样?叶家一行,你可有什么收获?”

楚汐月摇着摇头,“并无什么大收获,老的仍然老当益壮,小的依旧不学无术,整个叶家全靠一个女人撑着。”

乾帝挑了挑眉,“想那叶家满门皆是文韬武略之辈,可偏偏就出了叶良辰这个不成器的子嗣,真是令人唏嘘啊。”

听到乾帝的感叹,楚汐月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叶家不倒,皇权不稳!”

乾帝目光一凝,沉声道:“汐月,这话只要叶家存在一天,就不可再言。”

说话间,他那犹如深潭一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叶家的忌惮之色,仿佛叶家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一般。

“儿臣明白。”

楚汐月走近一步,低声道:“不过,父皇,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周边列国虎视眈眈,叶家军权过重,若一旦有变,恐成大祸。”

乾帝手抚胡须,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汐月,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叶家根基深厚,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楚汐月微微低头,轻声道:“儿臣明白。”

乾帝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一般,他原本平静的面庞之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

紧接着便开口对着面前的楚汐月缓缓说道:“汐月啊,叶家那小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丝毫没有一点上进心和远大的志向。”

“依朕之见,倒不如趁此机会把你们二人的这门亲事给退掉算了,如此一来,也免得耽误了你日后的幸福。”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

楚汐月竟然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绝对不能退这门亲事!”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在乾帝疑惑之际,楚汐月又接着说道:“不仅不能退这门亲事,而且我们还要尽快将这桩婚事敲定下来才行。”

听到这里,乾帝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他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汐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汐月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父皇,儿臣愿深入叶家,寻找机会掌握叶家的权力,再不济也能分化叶家的势力。”

“那萧红绫看似一介女流,却颇有手段,若是让她掌握了叶家的大权,叶家就算不能恢复往日荣光,但也能继续权倾朝野。”

“不过......”

“萧红绫身上却有个致命的问题。”

乾帝带着考量的目光看着楚汐月,“萧红绫身上有何致命的问题?”

“名不正、言不顺!”

楚汐月眸中闪过自信的光芒:“萧红绫虽然嫁进了叶家,但却是个未亡人的身份,而叶家真正的继承人却是叶良辰,哪怕她再有能力和手段,也没有正当的身份接管叶家的三十万镇北军。”

“若是儿臣嫁进了叶家,便可凭借叶家继承人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插手镇北军中的事务。”

乾帝手轻轻敲击桌面,思考良久,缓缓开口道:“此计虽妙,但若是被叶家其他长辈察觉,恐怕会适得其反。”

楚汐月胸有成竹地说:“父皇放心,儿臣会徐徐图之,小心行事。”

“再不济,等到叶家老爷子百年之后,届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从叶良辰那个纨绔手中夺得叶家的大权。”

乾帝思索再三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此事重大,一切需谨慎为之,切不可暴露你的目的。若有风吹草动,连朕也保不了你。”

“儿臣明白。”

楚汐月行礼告退,心中早已盘算好下一步计划。

她深知这样做危险重重,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冒险一试。

第7章

夕阳西下,叶良辰看着萧红绫逃避似的离开祠堂,脸上露出一阵苦笑。

他知道,虽然挨打的是自己,可萧红绫一样不好受。

要不是原主太不干人事了,也不至于如此。

虽然每次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也仅仅只是皮肉伤而已,休息几日便可。

叶良辰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躯,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院名梧桐,寓意凤落而栖。

就这个院名还是原主花了三天时间,从一本古籍上抄来的。

足以见得原主是多么废材。

刚到梧桐院门口,便有四道靓丽的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迎了上来。

像是早得到消息,在此翘首以盼。

这四名少女可谓是各具特色、各有千秋。

其中一名身着粉色罗裙,娇俏可爱,笑起来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

另一名则身穿碧绿长衫,清新婉约,恰似夏日里亭亭玉立的荷叶;

第三名少女身披一袭白色素衣,纯洁如雪,仿佛冬日里傲雪凌霜的寒梅;

而最后一名女子则着一身火红衣裳,热情奔放,好似秋日里灼灼燃烧的枫叶。

穿粉色罗裙的少女搀扶着叶良辰,调皮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嗔道:“世子,让您不要惹大少夫人生气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又又挨揍啦。”

话虽是调侃,但声音里却满是担忧。

叶良辰却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不过是常规操作罢了,不值一提!”

火红衣裳的女子柳眉一蹙,责备道:“还不值一提?世子您屁股都开花了,但凡您老实点,也不至于如此。”

绿衫女子附和道:“就是,世子想要寻欢作乐,那也不行顶风作案啊。”

白衣少女面容清冷,只是默默地上前搀扶着叶良辰另一只手臂。

叶良辰苦笑一声,“下次注意......我下次注意,你们先扶我回房上药。”

在整个北凉王府中,除了叶老爷子和萧红绫以外,也就她们四女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和自己说话。

原因无他,只因四女是他的贴身侍女。

自原主记事起,四女便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十六岁之前,每月有两三天时间,原主都是和四女待在一起。

其余时间,四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十六岁以后,四女便常伴在原主左右。

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几人将叶良辰扶进房间,那穿粉裙的少女手脚麻利地找出药箱。

火红衣裳的女子一边研磨着药膏,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世子,您这次定要好生养着,再不可肆意妄为了。”

叶良辰死鱼般趴在床上,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红勺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了。”

绿衫女子轻轻褪下叶良辰染血的衣衫,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惊呼出声:“哎呀!此次的伤势竟然比往昔还要严重,看来世子您这次把大少夫人给气得不轻啊。”

白衣少女拿过干净的布巾为叶良辰擦拭伤口,幽幽地来了句:“下手能轻嘛,世子可是在服丧期间逛青楼。”

听到这番话,叶良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碧瑶、白面孤,你们俩说话就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么?”

这时,身穿粉裙的少女赶忙凑上前去,娇声说道:“可不是嘛,她们只晓得嘲笑世子,唯有奴婢心疼世子。”

叶良辰听后,斜睨了一眼那粉裙少女,没好气儿地道:“哼!春桃,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先把你那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给收一收,瞧你那一脸乐呵的模样,哪里像是心疼本世子。”

“我有乐嘛?”

春桃故作迷茫地摸了摸脸颊,“没有吧,一定是世子您看错了。”

叶良辰白了她一眼便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地趴着让红勺给自己上药。

临了,叶良辰不知怎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原主的死似乎有些蹊跷,令人心生疑虑。

于是乎,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面狐,神色严肃地下达了一道指令:“白面狐,去给本世子捉两只麻雀回来,但有一点切记,必须是一公一母。”

白面狐向来都是一副清冷寡言、不苟言笑的模样,听闻此言后,仅仅只是淡淡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遵命!”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离开了房间,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春桃却是被叶良辰这个莫名其妙突的命令挑起了浓厚的兴趣。

只见她像是一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一下子蹦到了叶良辰面前,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世子,您抓麻雀用来做什么啊?而且还要一公一母的,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然而,没等叶良辰回答春桃的问题,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红勺就赶忙走上前来。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春桃的衣袖,然后柔声说道:“好啦,春桃妹妹,咱们先出去吧,让世子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拽着一脸意犹未尽的春桃一同走出了房间。

碧瑶嘱咐一声便也离开了。

待到四女的身影渐行渐远后,叶良辰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原主那个猪脑子怎么想的。

放着家里这四位言听计从、娇滴滴的美人儿不碰,反而在外面寻花问柳。

这完全是把‘’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理念贯彻执行了下去。

这倒是便宜了自己......

念及至此。

叶良辰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回过神后,他赶紧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发生自己身上的谜团都还没搞清,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他原本是蓝星上龙组青龙特战队的队长,抱传国玉玺与脚盆鸡同归于尽。

死后,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么离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身上,真是吃了屎了。

叶良辰想破脑袋都没想不通,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某种可能......

对了,传国玉玺?

叶良辰翻身坐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或许那枚传国玉玺跟他来到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定先在自己身上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珠子的东西或者线索。

叶良辰在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翻遍了身上的各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正失望之时,他眼前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随即惊奇地发现自己脑海里有一枚灰不溜秋的玉玺正静静地躺着。

叶良辰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白面狐就推门而入了,她手中提着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麻雀。

第8章

叶良辰只得暂时放下对玉玺的探究,转头看向白面狐和鸟笼中的麻雀。

“世子,按照您的吩咐,一公一母两只麻雀带来了。”白面狐恭敬地说道。

叶良辰起身走近,仔细打量着麻雀,随后对白面狐吩咐道:“你先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看似普通的麻雀也许能解开原主的死因。

白面狐应了一声便悄然退下。

叶良辰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喂给那只公麻雀喝。随后,静静地凝视着笼中两只麻雀的反应。

不一会儿,公麻雀就有了变化,先是一阵兴奋,随后就与母麻雀亲热。

结束后,公麻雀便没了生机,而母麻雀除了精神不振外,却仍然活着。

看到这一幕,叶良辰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嘴里喃喃自语道:“看来有人亡我叶家之心不死啊,先是父亲失踪,后是兄长们接连战死,最后就连原主这个纨绔子弟也不放过。”

说着,他重新坐到床边,双眼紧闭,尝试用意念与那神秘的玉玺沟通。

石印缓缓释放出一些模糊的影像,好像是关于他穿越过来之前所发生的画面,但画面破碎不全,难以解读。

叶良辰深知,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要破解玉玺更多秘密就行。

可正当他想进一步探查玉玺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天要灭人,人便逆天!人族永不言败,人妖不共戴天!”

......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朕以始皇帝之名,在此立誓: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之基;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

“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我往,朕剑所指,皆是汉土,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

“内外诸夷,敢称兵者,皆斩!”

......

“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良久,刺痛渐散,叶良辰却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霸气,太他娘的霸气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类似兽吼般的声音:“让开,我要进去看看大哥伤得重不重!”

隐约间,还能听到白面狐与之交谈的声音。

叶良辰眉头紧蹙,光听这如洪钟般的大嗓门,他就是知晓来人是谁了。

来人不就是同为京城四大纨绔之一、萧红绫的亲弟弟萧啸乐么。

哎,当纨绔难,当好纨绔更难。

需要具备无脑、冲动、易怒、有钱、嚣张等诸多要素。

之前在萧红绫面前装得已经够累的了,现在还要在她弟弟面前装。

真不知道上辈子是倒了什么霉,这辈子遇上她们姐弟俩。

叶良辰一边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吵什么吵!本世子好着呢,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安静点行不行!”

然而,他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让外面的喧闹声平息下来,反而使得那声音愈发急切起来。

只听萧啸乐焦急地喊道:“老大,小弟实在是担心您的伤势啊,不见到您安然无恙,我这心里始终不安呀!”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原本紧闭的房门竟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瞬间撞得支离破碎、四下飞溅开来。

刹那间,木屑横飞,烟尘弥漫。

站在门口的萧啸乐和屋内的叶良辰两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过了片刻,萧啸乐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讪笑道:“嘿嘿......老大,这可不怪小弟啊!”

“您瞧瞧,您家这门的质量也太差劲了吧,我不过就是轻轻地碰了那么一下而已,它居然就变成这样子啦。”

“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呢!”

听到这话,叶良辰气得脸色发青,怒目圆睁,指着萧啸乐破口大骂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五大三粗的身材,跟座小山似的,他奶奶的,就连城墙恐怕都没有你这身板厚实!”

“就这么一道小小的房门,哪里经得起你这般折腾和摧残啊!”

骂完,他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球”或者说是一颗“巨蛋”更为准确些。

身高倒是不低,至少有一米九,可特喵的体重也不轻啊,少说得有四五百斤。

活脱脱的一颗“巨蛋”。

萧啸乐一脸委屈,嘟囔着:“老大,我错了,我也是无心的。”

叶良辰则是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儿地道:“哼!再有下一次,信不信我在门口立一块大大的牌子。”

“上面写上‘狗与萧啸乐禁止入内’这几个大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冒失!”

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叶良辰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轻咳两声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问道:“好啦,先不说这个了。你今天这么风风火火地来找我到底啥事?”

听到这话,萧啸乐猛地一拍脑门儿,大声叫道:“哎呀妈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给忘得死死的了!”

说着,他一把抓住叶良辰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拽去,同时嘴上还急匆匆地说道:“老大,您是不是被我姐给揍傻啦?居然连今晚和三皇子那个鳖孙的赌约都给忘了。”

一边走着,萧啸乐一边还不忘继续唠叨:“不过话说回来哈,我姐虽然凶得要死,但下手还是挺有分寸的,能打你背就绝不打你腰,能用棍就绝不动刀......”

“我还想着有一天,我站在你的床前说,老大,你放心,汝之女人,我养之!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听得叶良辰满头黑线。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叶良辰总算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眼见就要被萧啸乐拽出梧桐院了,叶良辰急忙大声喝道:“等等!”

萧啸乐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地看向叶良辰,问道:“老大,又咋了?时间来不及了,咱们得赶紧过去!”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叶良辰那充满怒气的眼神以及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萧啸乐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脑袋,满脸委屈地看着叶良辰,嘟囔道:“老大,您干嘛打我呀?疼死了......”

叶良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急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出门在外,勒紧腰带;小命可贵,护卫要带!否则,不是投胎就是送菜!”

萧啸乐眨着绿豆般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满脸钦佩地朝着叶良辰高高竖起大拇指,“老大说得有道理!”

听到萧啸乐这番话,叶良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你小子,以后可得跟我多学着点儿!”

说罢,他如同那谪仙一般,潇洒地一甩衣袖,紧接着,用力地拍了拍手。

第9章

随着掌声响起,只见六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便来到了叶良辰面前,齐声拜道:“属下参见世子!”

他们正是叶良辰的随身保镖——左右护法以及风雨雷电六大高手!

左右护法为刀客和剑客,战斗经验丰富,负责一攻一守。

“风”擅长轻功和暗器。

“雨”擅长治疗和箭术。

“雷”擅长战斗和防守。

“电”擅长用毒和暗杀。

都是难得一遇的人才。

也不知道老爷子从哪里搞来的。

叶良辰扫视了一圈六位高手,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今日赴那三皇子的赌约,尔等需小心谨慎,莫要丢了本世子的脸面。”

众高手齐声应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京城最大的斗兽场,也是本次约定之地。

三皇子早已带着一群人等候在此。

见到叶良辰到来,三皇子冷笑一声,“叶世子,你莫不是怕输了今日的这场赌约,故而来得如此之晚。”

叶良辰也不恼怒,淡淡回道:“些许路程耽搁了些,三皇子何必心急。”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如此,想必叶世子没忘今晚赌输的一方,要当众大三声喊‘我认输’吧?”

很多时候,那些自命不凡的纨绔子弟,他们在意的并非是那几个臭钱,而是那比金子还珍贵的面子。

当众大喊三声“我认输”,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赌注可谓不大。

叶良辰一脸茫然地问道:“赌输的一方要当众大喊三声什么来着?”

三皇子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说道:“大喊三声我认输!”

叶良辰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大喊三声你认输?”

三皇子怒不可遏地纠正道:“不是大喊三声你认输,而是喊我认输!”

叶良辰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我明白了,既然你未战先怯,那我就算你投降输一半。”

“你......”

三皇子被气得七窍生烟,恼羞成怒地骂道:“牙尖嘴利,只知逞口舌之快!”

说罢,他便甩袖朝着前排的观赏区而去。

“呦,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萧啸乐朝着三皇子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三皇子,你行不行啊?”

听到他的嘲讽,三皇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被眼疾手快的随从扶了一把,这才幸免于难。

站定身形后,三皇子恶狠狠地瞪了萧啸乐一眼,反讥道:“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别等会输了哭鼻子。”

说完,他逃也似的快步朝着前排而去,明显是不想与萧啸乐争口舌之快。

看着三皇子近乎逃跑似的背影,萧啸乐一脸的意犹未尽和不甘心。

叶良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毋躁。

这时,斗兽场上走出一人,此人正是这家斗兽场的管事兼主持人。

他清了清嗓子,“尊敬的各位来客,大家晚上好,废话就不多说了。”

“众所周知,今日的赌局乃叶世子与三皇子共同发起,内容则是人兽搏斗。”

“按照之前商议的约定:这场人兽搏斗,叶世子选择的是老虎,而三皇子选择的则是昆仑奴,一局定输赢。”

“各位来宾,也可以选择看好的一方下注,买定离手,过时不候!”

临走前,他又补充道:“人与老虎搏斗,啧啧啧,谁胜算大可想而知,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大家抓住机会哦......”

说完,他不做任何停留直接转身下台。

很明显他的话带着蛊惑的意味。

但效果却出奇的好,现场的气氛因他最后留下的话,彻底疯狂了起来。

纷纷选择重金下注老虎胜,而下注昆仑奴胜的,少之又少。

连萧啸乐也不例外,扯着叶良辰的胳膊兴奋地嚷嚷道:“老大,发财的机会来了,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咱们重金押老虎赢。”

叶良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这可把萧啸乐看得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般,“老大,你这是啥意思?”

叶良辰的声音就像被寒霜打过的秋叶,冷冰冰地飘了出来:“啥意思......啥意思,就是分文都没有的意思!”

萧啸乐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钱呢?”

“花了。”

叶良辰的回答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插萧啸乐的心脏,“你钱呢?”

萧啸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钱不是昨天都给你了吗?”

“哦......”

叶良辰的语气就像一阵轻风,吹过萧啸乐的耳畔,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也花了。”

“啊?也花了?这可如何是好?”

萧啸乐的声音就像被惊扰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响个不停,“我还想着下重金押老虎赢,然后大赚一笔呢。”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叶良辰的一巴掌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啸乐的后脑勺上,“你难道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谁的买卖?”

萧啸乐的脑袋就像被敲开的木鱼,嗡嗡作响,“不就是三皇子的买卖嘛。”

叶良辰的眼神就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萧啸乐,“你还知道啊,你觉得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会让我们赢?”

“老大,你的意思是......三皇子那个兔崽子要这场比斗动手脚?”

萧啸乐怒发冲冠,“岂有此理,简直是在找死,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回来!”

叶良辰叫停萧啸乐后,玩味一笑,“他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们不义!”

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希望三皇子能长记性吧!

萧啸乐谄媚地问道:“老大,要怎么做,是敲闷棍还是烧他的府邸?”

“咳咳......”

叶良辰被他的话惊得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了,但一想到这的确是原主那土匪般的作风,顿时也就没了脾气。

“咱们可是文明人,不兴野蛮人那套。”

“以你我的名号,在这斗兽场应该能值个百八十万两,你去以你我二人的名号借个百八十万两压昆仑奴赢。”

明知山有虎,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小小三皇子,拿捏!

“啊?压昆仑奴赢?”

萧啸乐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老大,你脑子没坏吧,咋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都说出来了?”

“少废话!”

叶良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照我说的去做,但切记,一定要在开赛前的最后一刻再下注,绝不能给三皇子任何反应的机会。”

萧啸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不敢怠慢,匆匆朝着压注的方向跑去。

第10章

时间缓缓流逝,好戏即将开始。

斗兽场的管事再次走上台来,和颜悦色道:“各位来宾,比斗即将开始,还没下注的贵宾请抓住最后这发财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有请今日的主角上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中央凹陷的斗兽场地内,缓缓升起两道铁门。

一道铁门中走出来的是一只高大凶猛的老虎,另一道铁门中走出来的是手脚连同脖子都束着铁链的人。

这个时候,斗兽场管事的作用得到充分的体现,只见他眉飞色舞地解说着:“比斗即将开始,尽情地欢呼吧!”

场中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斗兽场管事手指向那猛虎,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诸位请看,这便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深山霸主——东北虎。”

“瞧它多霸气,多威武,它的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言罢,他又迅速转身,指向那铁链束缚之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而这位,则是挑战命运不公的勇士。”

“他眼神中有不灭的火光,那是他对自由的渴望,对生命的敬畏。铁链虽沉,却锁不住他心中的浓浓战意!”

随着他的话语,场内气氛瞬间沸腾,观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期待着即将上演的生死较量。

至于场中与老虎搏斗之人的生死,他们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这便是高层对下层的不屑和蔑视。

看到眼前那一片欢呼声此起彼伏,斗兽场的管事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提高音量,用洪亮且充满激情的声音向全场大声宣告道:“诸位观众朋友们,请先安静一下!”

“现在距离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斗,只剩下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啦!”

他稍作停顿,让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引起一阵更为响亮的喧哗声。

然后,他再次开口喊道:“那么接下来,请大家跟随着我的节奏,与我一同倒数这最后的十个数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喊出了第一个数:“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观众们也纷纷响应起来,齐声高呼:“九!”

一时间,整齐划一的数数声响彻整个斗兽场,震耳欲聋。

“八!”管事继续喊道。

“七!”众人回应得越发激昂。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数字从管事口中传出,而观众们则紧紧跟随其后,毫不示弱地高声呐喊着。

每一声都饱含着激动,使得原本就已经十分热烈的气氛变得愈发狂热起来。

终于,当管事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一”的时候,整个斗兽场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比斗开始!”

铜锣一响,黄金万两!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此刻,叶良辰正悠然地坐在前排最佳观赏区域。

他那俊朗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双眸随意地盯着场中的比斗,但实际上却对这场早已知道结局的赌约,提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忽地闪到了叶良辰身旁,来人正是萧啸乐。

只见他满脸堆笑,压低声音向叶良辰说道:“老大,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妥了。”

说着,还冲叶良辰眨了眨眼,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赞许和回应。

“哦,”

叶良辰嘴角轻扬,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我二人的名号价值几何?”

“提及此事,我便气不打一处来!”

萧啸乐怒目圆睁,愤愤不平地吼道:“凭什么你的名号就值一百二十万两,而我的名号却只值八十万两?”

“多少?”

叶良辰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多少?”

萧啸乐以为叶良辰嫌少,急忙安抚道:“老大,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以你我二人的名号能值二百万两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生气?”

叶良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生哪门子气?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兄弟,咱们这下发财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

不!

比中五百万还兴奋!

按照老虎与昆仑奴一比三的赔率,如果不出意外,将有六百万两进账。

哪怕与萧啸乐分赃之后,也还有三百六十万两进他口袋。

要知道玄黄大陆通用货币体系是一文钱相当于蓝星一圆人民币的购买力。

而一百文才等于一两白银。

也就是说,三百六十万两白银相当于蓝星三亿六千万人民币。

这不比中五百万还要令人兴奋?

念及至此,叶良辰心中一紧,生怕意外降临。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生风般迅速朝着三皇子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眨眼之间,他便如鬼魅一般来到了距离三皇子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

只见那个原本属于他人的座位近在眼前,而其主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浑然不觉即将到来的风暴。

叶良辰毫不留情地伸手过去,一把抓住那座位主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其轻而易举地提溜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脸上露出一抹霸道至极的神情,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的位置本世子征用了,识相的话赶紧换到别的地方去!”

能够坐在靠近三皇子身旁这般显要位置之人,其身份背景又岂能简单?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家世显赫。

但此时,面对叶良辰如此强横的态度和举动,却也不禁面露惊愕之色,“你说什么?让我换到别的地方去?”

刚风风火火赶过来的萧啸乐,恰巧将他这句话尽收耳中,“咋滴?楚胜,你不服啊?不服的话咱俩练练?”

楚胜,当今圣上的胞弟平阳王之子,在京城四大纨绔中排名第三。

楚胜死鸭子嘴硬道:“萧啸乐,你莫要以为我怕了你。只是今日当着三皇子的面,我不想在这里闹事罢了。”

叶良辰却丝毫不给他面子,“今日这位置我坐定了,不服也给我憋着!”

楚胜气得浑身发抖,“叶良辰,你别太张狂,你可知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叶良辰挑了挑眉,“哦,得罪你是什么下场?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三皇子见状,轻轻咳了一声,“大家都是熟人,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

说着,他看了看叶良辰又看了看楚胜,最终还是选择柿子挑软的捏,“楚胜,你就把位置让给叶世子吧。”

楚胜没想到三皇子会这么说,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咬牙承受着,“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那我换便是。”

......

第11章

叶良辰得逞后,大大咧咧地坐下。

萧啸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老大,咱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叶良辰满不在乎,“只要能确保我们的银子到手,这点嚣张又何妨。”

就在这时,斗兽场的管事慌里慌张地跑到三皇子跟前,再看到旁边叶良辰和萧啸乐的身影后,欲言又止。

叶良辰也不说话,就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防贼似的。

斗兽场的管事两次三番的想找机会向三皇子汇报,却始终没找到机会。

此时斗兽场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那昆仑奴眼见就要命丧虎口。

现场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观众们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场中的激烈对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昆仑奴突然展现出惊人的敏捷身手。

他双腿猛地一弯,整个身体顺势向前一滑,以一种极其惊险的姿势直直地跪倒在了飞扑而来的老虎身下。

老虎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趁此机会,昆仑奴双手猛地拽起铁链,借着老虎后腿立足未稳之时,用力缠住了老虎的两条后腿。

老虎挣扎着想回头咬他,昆仑奴却死死抱住老虎尾巴往后拉。

观众们都惊呆了。

“卧槽,不是吧?”

“这都能反败为胜?太特么玄幻了!”

原本必死的局面竟被昆仑奴扭转。

叶良辰眉头微皱,喃喃自语:“这昆仑奴不简单。”

萧啸乐也瞪大了眼:“老大,这昆仑奴有点东西啊,真是出乎预料呀。”

那昆仑奴不知哪来的力气,双臂青筋暴起,竟然把老虎一点点拖倒在地。

他骑在老虎背上,双手勒住老虎脖颈。老虎疯狂扭动,但渐渐没了气息。

全场寂静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斗兽场管事忙跑进场内宣布结果。

叶良辰心中暗喜,这下银子稳稳到手了。

昆仑奴赢下比赛后,虚弱地站起,目光扫向四周,最终停留在叶良辰身上。

在管事宣布昆仑奴获胜的瞬间,整个场地都仿佛被这一结果所震撼。

而三皇子则是霍然起身,来到叶良辰跟前,用一种戏谑和得意的眼神凝视着他,“叶世子,按照之前定下的赌约,你已经输了。”

说罢,他还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起来。

之前被叶良辰下了面子的楚胜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闷气,此时逮到一个可以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大摇大摆地走到叶良辰跟前,“叶良辰,是个爷们的就愿赌服输,按照赌约当众大喊三声‘我认输’。”

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样,萧啸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怒目圆睁,对着楚胜就是一顿呵斥:“有你什么事?”

“给老子滚到一边待着去。”

面对萧啸乐的指责,楚胜轻蔑地摇了摇头,嘲讽道:“怎么?堂堂叶家世子、京城四大纨绔之首,输不起吗?”

那些与三皇子以及楚胜关系密切的公子哥们见状,立刻随声附和起来。

他们一个个面露得意之色,七嘴八舌地叫嚷着:“就是就是!叶良辰,你可别丢了你们叶家的脸啊!”

“愿赌服输才是大丈夫所为嘛!”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叶良辰身上,等待着他会作出什么反应。

叶良辰环视一圈在场之人,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后,他平静地说道:“本世子何时说过要赖账?”

众人皆是一愣。

对啊!

叶良辰的确没说过。

倒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叶良辰看向众人,“各位,鉴于三皇子之前未战先怯,算投降输一半。”

“你......”

三皇子听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良辰,这人怎么那么厚颜无耻?

“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

叶良辰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再次看向众人,“但最后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是我赌输了,我不否认。”

“所以呢,我愿赌服输!”

“按照约定,我需要当众大喊三声‘我认输’,你们都听好了,我要喊了。”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毫无包袱地大声喊道:“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

言出惊人,语惊四座。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叶良辰竟然真的会愿赌服输。

这一刻,叶良辰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只有一个——就是这人能处。

喊完后,叶良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三皇子,“怎么样?还满意吧?”

此时三皇子脑中不断地回荡着‘我认输’的声音,听到叶良辰的问话,也只是机械地点头回应道:“满意。”

“满意就好!”

叶良辰嘴角微扬,“虽然我们算是打了个平局,但是我在斗兽场赢了六百万两,输赢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听到这话,三皇子如大梦初醒,看向叶良辰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什么?赢了六百万两?”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人看向叶良辰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不屑和轻蔑,反而是羡慕和嫉妒,也不乏眼红的。

“没错,赢了六百万两。”

叶良辰挑了挑眉,轻笑道:“这昆仑奴确实厉害,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三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说:“你故意设局坑我!”

他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在场的谁不知这斗兽场是他的产业。

六百万两啊,整整六百万两啊。

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叶良辰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三皇子这是什么话,赌博本就有输有赢,何况这结果也是大家见证的。”

三皇子脸涨得通红,刚想要耍赖。

这时,萧啸乐跳了出来,大喊道:“三皇子,输不起可不是君子所为。”

周围众人也纷纷附和。

三皇子无奈,只能咬牙认栽,狠狠地瞪了叶良辰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他所以这么着急离开,一是脸上无光;二是,要去凑钱。

毕竟叶良辰和萧啸乐这两个二世祖的钱可不好欠。

要是今日日落之前没把钱给他们二人,不出明早,他们俩绝对会带着人平了斗兽场,然后再进宫告御状。

最后叶良辰和萧啸乐带着二百五十万两离开了斗兽场,至于剩下的三百五十万两,斗兽场承诺日落之前奉上。

叶良辰自然不怕三皇子不给。

甚至内心巴不得他不给。

这样自己才有搞事的借口。

第12章

出了斗兽场后,萧啸乐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数着银票,一边随口问道:“老大,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咱们要不要去百花楼逛逛?”

听到“百花楼”三字,叶良辰脑海中如闪电般的闪过与自己有过一夜春宵的花魁那婀娜多姿、美貌过人的倩影。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神秘而又迷人,“百花楼?那可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好地方,怎能不去!”

“老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像极了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

萧啸乐戏谑地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百花楼花魁的入幕之宾呢!”

叶良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百花楼花魁的入幕之宾呢?”

“那还不是......”

萧啸乐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良辰,“老大,听你的语气,该不是睡了百花楼的花魁吧?”

叶良辰笑而不语。

“不是吧,老大,你竟然真的睡过啦?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呀?”

萧啸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叶良辰,“我咋一点儿都不知情呢?而且,你又是从哪儿搞到的钱?”

只见叶良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就昨晚的事儿,钱嘛,自然是从你那儿拿来的咯!”

听到这话,萧啸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啥玩意儿?”

“你居然敢拿我的钱去睡花魁?”

“更过分的是,这种好事儿你居然都不叫上我一起?还是不是兄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气得直跺脚。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萧啸乐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不对啊,老大,百花楼的花魁那可是出了名的金贵。”

“她的初夜至少得要五六万两银子才行,就算我的五千两月钱和你那可怜巴巴的五百两月钱加在一起,那也是远远不够的呀!”

说着,他狐疑地看着叶良辰,“难道说......你偷你家老爷子的宝贝了?”

这种事情,他俩之前没少干。

只要缺钱了,就偷家里的宝贝变卖。

当听到花魁的初夜至少需要五六万两时,叶良辰心中原本如重重迷雾般的疑惑瞬间仿佛被一道曙光穿透。

要知道,就在昨日,他仅仅只花了六千两就轻易地得到了花魁的初夜。

如此巨大的价格差异,实在是太过蹊跷,完全不符合常理。

此刻,叶良辰脑海中的思绪愈发清晰起来,各种线索开始相互交织、串联。

回想起原主那离奇的意外死亡,他越发觉得这一切绝非偶然,而是背后有人精心布下的一个险恶之局。

制造出原主气绝身亡的死因。

哪怕事后叶老爷子追责,也无从下手。

真是心思歹毒啊。

要不是他穿越而来,恐怕真如了那幕后之人的意了。

叶良辰剑眉紧蹙,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思绪。

此刻,他正陷入沉思之中,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浑然不觉。

一旁的萧啸乐见状,不禁心生好奇。

他那如同蒲扇般的手掌在叶良辰的眼前来回晃动着,同时开口调侃道:

“老大啊,您这是怎么啦?想得如此入神!莫不是心中正在惦记着那位倾国倾城的花魁娘子吧?嘿嘿......”

说罢,萧啸乐还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暧昧。

叶良辰回过神来,轻轻拍开萧啸乐的手,“别闹,我正在想事情!”

“我昨晚只花了六千两便要了百花楼花魁的初夜,这明显不对劲!”

萧啸乐一听,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老大,你意思是你被算计了?”

叶良辰点了点头,“没错,背后之人应该是想借花魁之手谋害于我,虽然不知昨晚为何没有下手,但也可能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没说原主已经遇害,不然说出来也不好解释。

“该死的,这百花楼是二皇子的产业,这件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萧啸乐愤愤不平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他虽然脑子是一根筋,但不意味着他是傻子。

相反,他生在顶级权贵之家,对于一些阴谋诡计早已司空见惯。

叶良辰眼神变得冰冷,“当然不会,我们先去百花楼探探口风。”

很快二人带着手下便来到了百花楼。

“哎呦......”

“奴家就说今早见喜鹊会有贵客临门,这不叶世子和萧小公爷就来啦。”

年近四十、风韵犹存的老鸨扭动着腰肢,一脸媚笑地迎了上来。

“叶世子,人家等你等得好苦啊。”

“萧小公爷,你什么时候光顾小女子呀。”

“叶世子还是那么英俊潇洒,萧小公爷还是那么威武霸气。”

“叶世子,今日就让小女子陪您如何?花样多,喜欢浪,包您满意。”

百花楼的姑娘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个劲地往叶良辰和萧啸乐身上凑。

更有大胆的直接将肚兜脱下来往叶良辰和萧啸乐怀里塞。

满楼满楼红袖招。

百花楼内的其他客人,艳羡不已。

却又嫉妒不来,毕竟谁让人家叶良辰和萧啸乐有个好家世呢。

活该他们风光。

“你们这帮浪蹄子,都给老娘滚开!”

老鸨笑骂道:“别吓到人家叶世子和萧小公爷,不然有你们好看。”

被她这么一骂,姑娘们依依不舍地散去。

等叶良辰和萧啸乐从女人堆里挣脱开后,两人脸上满是唇印。

叶良辰看着老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妈妈,昨夜伺候我的花魁姑娘呢?今日我可是专门来找她的。”

老鸨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赔笑道:“哎呀,叶世子,芷柔姑娘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招待您了。”

她的面部表情自然没逃过叶良辰的眼睛。

萧啸乐冷哼一声,“妈妈,莫不是有什么隐情?我老大昨儿才来过,今儿个就病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老鸨心里暗惊,嘴上却说道:“小公爷说笑了,姑娘确实是染了风寒。”

叶良辰目光锐利起来,“实话就跟你说吧,今日本世子来就是为了芷柔姑娘赎身的,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老鸨听闻,额头上冒出冷汗,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两位爷,此事奴家也做不了主,需要上面点头。”

叶良辰和萧啸乐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这里面有鬼。

叶良辰冷笑一声,“本世子就把话放在这儿,今日无论如何,芷柔姑娘必须跟本世子回家,谁也拦不住。”

“你去告诉你背后之人,我叶良辰的话,他是听还是不听?”

“我先上去找芷柔姑娘叙叙旧,希望你能给本世子带回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他大步向楼上走去。

老鸨阻拦不及,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还愣着干啥?”

萧啸乐如同饿狼一般,双眼冒着绿光,“赶紧给本大爷安排姑娘。”

老鸨无奈,只得唤来龟奴安排萧啸乐。自己则匆匆往后院跑去,边跑边嘟囔着:“这两位爷可不好惹,得赶紧通知上头。”

第13章

叶良辰上了楼,直奔花魁的房间。

花魁名叫赵芷柔,有绕指柔之称,一张俏脸人难缺,一双素手琴难怯。

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赵芷柔侧卧在床上,面容略显憔悴。

看到叶良辰进来,芷柔眼中闪过诧异,“世子殿下,您怎么来啦?”

叶良辰坐到床边,握住她的玉手,“我来自然是为了赎你的。”

赵芷柔微微一怔,随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苦笑道:“世子殿下莫要打趣于小女子了,这赎身之事谈何容易。”

“妈妈不会轻易放我走的,而且我身份低微,怎配得上世子殿下。”

叶良辰却一脸坚定,“本世子既然说了,就定能做到。莫说是妈妈那里,既便是天王老子要阻拦,也无用。”

赵芷柔心中泛起涟漪,她抬眸看向叶良辰,目光中有感动亦有担忧。

“世子殿下,您这般深情厚意,芷柔怕辜负了您的厚爱。”

叶良辰轻抚她的发丝,温柔道:“只要你愿意随我走,其他无需顾虑。”

赵芷柔娇声说道:“世子殿下不弃,小女子愿当牛做马伴随左右,以报世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她那美丽的脸庞微微泛红,眼眸中闪烁着羞涩与期待的光芒。

叶良辰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坏笑,缓缓说道:“当牛做马就算了,本世子可不希望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受这般苦累。”

他的目光肆意地在赵芷柔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紧接着,叶良辰向前一步,靠近赵芷柔,轻声低语道:“本世子啊,还是喜欢你当个人,这样才可以一起做爱做的事。”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勾起赵芷柔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就在这时,赵芷柔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她怯生生地说道:“世子殿下,小女子今日身体略有不适,可否等待身体好转之后再来伺候您?”

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之意。

然而,叶良辰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笑道:“无妨无妨,无需你费力,本世子自会亲力亲为。”

说完,他便一把将赵芷柔揽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压了下去。

顿时房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件件衣物从床帏中丢出。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而在三楼另一间房中。

萧啸乐大咧咧地坐在雕花大椅之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正呲着牙对着站在一旁点头哈腰的龟公大声嚷嚷道:

“去!把你们这儿所有漂亮的姑娘统统给本大爷叫过来,爷我今儿个可是带足了白花花的银子来的,保证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

那龟公一听这话,顿时笑得脸上像开了一朵花似的,连忙应声道:“好嘞,小公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唤姑娘们过来伺候您呐!”

说罢,便屁颠屁颠地转身小跑出去。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着艳丽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如彩蝶般翩翩而至,瞬间将萧啸乐团团围住。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巧笑嫣然,娇声娇气地向他打招呼问好,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充斥着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萧啸乐左拥右抱,笑声回荡在房间之中。

......

另一边,老鸨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百花楼后院隐蔽的屋子外。

屋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昨晚的事办砸了,那小子居然没死。”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二皇子那边肯定不高兴,得赶紧想办法补救。”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应。

这时,屋里的人似乎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一阵沉默后便是拔刀出鞘之声。

“谁?外面是谁?”

一道低沉而充满警惕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紧接着,老鸨那略带谄媚和讨好的嗓音赶忙应道:“是我呀,是我,各位大爷莫要惊慌。”

屋内之人并未因此放松戒备,依旧冷冷地质问道:“你来此有何要事?”

老鸨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哎呀,小的真有万分紧急之事需要向诸位大爷禀报啊!还望大爷们行个方便,让小的进去细说。”

过了片刻,屋内终于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回应:“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

门轴轻响,老鸨丰腴饱满的身躯勉强挤过窄门,一脸堆笑,手里还紧握着一方汗巾,不住地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几位身着劲装、面露凶相的大汉。

他们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散落着几枚骰子和几个空了的酒碗。

老鸨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目光不敢与众人对视,只一味低眉顺眼。

她刻意压低身子,几乎是在几位大汉耳边呢喃,手中汗巾不自觉地绞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仍尽力保持镇定:

“几位爷,叶世子欲要为芷柔姑娘赎身,小的拿不定主意,请爷指示。”

说完,老鸨偷瞄一眼众人,只见他们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不禁更加忐忑。

屋内烛火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大汉们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可怖,其中一位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坛和大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叶世子?哼,他以为他是谁?”

“这芷柔姑娘可是我们百花楼的摇钱树,我们可不会轻易放手。”

言罢,他狠狠瞪了老鸨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吓得老鸨浑身一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另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猛地站起,身形魁梧如铁塔,将本就狭窄的房间挤得更为逼仄。

他一把拽过老鸨,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庞在烛火映照下更显凶恶。

“赎身?”

“哼,他叶世子算哪根葱!”

“芷柔可是主子手上的重要棋子,想要人?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言毕,他狠狠一甩,老鸨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干啥一个个的对她吆五喝六?

自己只是前来禀报而已,至于怎么做关自己啥事?

为首的大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他大步流星跨至魁梧大汉身旁,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好了,你们不要为难她了,她前来汇报也是职责所在。”

“京城讲究的是个规矩二字,叶世子若要人,自会按规矩来,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静待事态发展便是。”

“这件事她做不了主,同样,我们也做不了主,赶紧去请示主子吧。”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魁梧大汉的肩头,那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安抚。

魁梧大汉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悻悻地耸了耸肩,“我这就去请示主子。”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为首的大汉走到老鸨身旁,轻轻扶了她一把,“请示主子需要一点时间,你去安抚一下叶世子,千万不要出任何岔子,去吧。”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老鸨的肩,示意她退下,老鸨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

第14章

这边,魁梧大汉趁着月色悄悄来到二皇子府,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房。

刚靠近半掩的朱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低沉的交谈声,似乎正商议着什么机密。

透过门缝看去。

只见烛光摇曳下,二皇子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旁几位幕僚神情紧张,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轻轻敲了三下房门后,便屏息以待。

那三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声都敲在了二皇子及屋内众人的心坎上。

烛光下的二皇子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警觉,他迅速与幕僚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保持镇定。

众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扇半掩的门。

二皇子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谁?”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鸦雀无声的氛围之中,却显得异常清晰有力。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当中。

就连那原本随风摇曳不定的烛火,此刻也像是感受到了这份压抑似的,停止了晃动,静静地燃烧着。

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形成一个个扭曲而又模糊的黑影。

而门外的大汉尽管心中略有忐忑,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回答道:“主子,是我,李四。”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二皇子如释重负般的声音:“进来吧!”

听到这个命令后,李四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伸手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二皇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李四,语气冷淡地开口道:“你不在那百花楼好生待着,此番急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李四连忙躬身行礼,满脸谄媚之色,口中更是滔滔不绝地拍出一连串的彩虹屁:“哎呀呀,主子!您可真是神机妙算、智谋过人呐!这天底下就没有能逃过您那双洞察一切的慧眼之事!”

李四一边说着这些阿谀奉承之词,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皇子的脸色。

待到他瞧见二皇子的面庞上渐渐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之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赶紧道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真正来意。

“启禀主子,事情是这样的。今日那叶良辰和萧啸乐不知怎的,突然跑到咱们百花楼,指明要为芷柔姑娘赎身。”

“小的们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擅自做主应允此事,所以特意前来请示主子您的意思。还望主子示下,小的们也好依令行事。”

说完,李四便再次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静静等待着二皇子的回应。

二皇子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叶良辰那个废物昨日没死真是便宜他了,现在竟敢觊觎本皇子的摇钱树,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四一听,赶忙附和:“主子说得极是,那芷柔姑娘可是主子的摇钱树,他这般行径简直是对您的不敬。”

二皇子站起身,负手踱步,“百花楼若是直接拒绝,怕是会落人口实。”

“既然叶良辰想要为芷柔赎身,那本皇子就成全他,传本皇子命令,让叶良辰拿出五十万两来为芷柔赎身。”

“是,主子英明。”

李四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回去转告叶良辰,若他拿不出五十万来,那么芷柔就由清馆人转为红馆人。”

激将不如请将。

像叶良辰那等纨绔弟子最注重的就是面子。

要是他心仪的姑娘以后要沦为红馆人,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所以五十万两,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去搞到的。

况且,让赵芷柔进镇北王府也有好处,可以成为一道暗棋,为自己传递情报,关键时刻还能发挥奇效。

(清馆人:卖艺不卖身;红馆人: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李四赞叹道:“主子这计策绝妙,莫说是叶良辰,就算是城中首富也舍不得拿一百万两为青楼女子赎身。”

二皇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去吧,照本皇子说的办,若叶良辰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否则......本皇子定让他名声扫地。”

李四领命匆匆离去,屋内烛光晃动,映照着二皇子略显阴沉的脸。

......

与此同时,百花楼三楼房间中,叶良辰双目无神地躺在柔软的香榻上。

心中暗骂不已,这具身体太特么的虚了,竟然只能坚持一个小时。

赵芷柔犹如一只慵懒的小猫,意犹未尽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圆圈,娇嗔地问道:“世子殿下,你是不是累着啦?”

叶良辰白了她一眼,心想:

这娘们不像是好人呐。

我要是回答累了。

岂不是说明自己不行?

要是回答不累。

她又要。

自己怎么办?

叶良辰眼珠一转,说道:“柔儿,本世子只是在想我们的未来。不过现在有件麻烦事,想为你赎身恐怕不易。”

赵芷柔坐起身来,疑惑地看着他。

叶良辰坐起身靠在床头上,伸手揽着赵芷柔光滑细腻的纤腰,为她分析道:“你想啊,你是百花楼的门面儿,京城多少人为你一掷千金,你觉得百花楼会轻易放你离开?”

赵芷柔听后,那如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蹙起,轻声问道:“世子殿下,您的意思是......百花楼要狮子大开口?”

叶良辰无奈地点点头,“只怕是如此,毕竟你留在百花楼,能为他们赚更多的银子。”

赵芷柔紧紧攥住叶良辰的手臂,娇躯微微颤抖,“那可如何是好?”

感受到她的紧张,叶良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柔声安慰道:“柔儿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本世子定会想到办法。”

赵芷柔感动地扑进他怀里,“世子殿下,不管怎样,柔儿都信你。”

叶良辰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如丝般柔滑的后背,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本世子定不会辜负你的深情厚意。”

“我叶家在京城也有些产业,本世子偷偷变卖些凑齐为你赎身的银子,大不了事后被家里狠狠教训一顿。”

之所以要那么说,自然是想让赵芷柔知道自己为了她多么不容易。

毕竟人性有时候很贱。

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知道珍惜。

他可不是豪掷千金的无脑富二代或者女频文里长嘴不说、默默付出的男主。

能说的时候干嘛不说?

至于能不能让赵芷柔感动,那是另外一码事,至少让她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赵芷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叶良辰,“世子殿下,这怎么使得,柔儿怎能让您为了我遭受家中责罚。”

叶良辰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柔儿不必担心,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些许责罚又算得了什么。”

正当赵芷柔朱唇轻启,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第15章

叶良辰剑眉微皱,面露不悦之色,朝着门外高声喊道:“谁那么不懂事儿?竟敢在本世子办事的时候来打扰。”

门外传来一道娇柔婉转、嗲里嗲气的声音:“哎呦,实在不好意思啊世子殿下,是奴家冒昧啦,此番前来是为了与您商议芷柔姑娘的赎身之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芷柔心中了然,她美眸流转,转头看向叶良辰,轻声说道:“外面之人是这里的妈妈。”

叶良辰微微颔首,朝着门外朗声道:“知道了,你稍待片刻。”

言罢,他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长衫,犹如行云流水般随意地披在身上,随即对着赵芷柔柔声叮嘱道:“你躲在被子里藏好,莫要让那妈妈瞧见了,我去开门。”

赵芷柔听话地钻进被窝缩成一团。

叶良辰整了整衣衫后打开门,脸上带着一丝不耐:“你这么着急谈赎身之事,莫不是怕本世子付不起银子?”

“你知不知道男人在办事的时候经不起吓?要是本世子被你吓出个好歹来,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妈妈陪着笑,眼睛却往屋内瞟:“瞧世子殿下说的,芷柔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奴家自是希望她有个好去处。”

她很聪明的没有接叶良辰后面的话。

叶良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本世子既说了要赎她,自然不会食言。”

老鸨忙不迭地摆手,“世子殿下误会了,只是这芷柔姑娘有很多达官贵人都惦记着呢,您要是真有心,早一日定下来也好。”

叶良辰冷笑一声,“哼,本世子做事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这芷柔姑娘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价钱嘛......”

妈妈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刚要开口狮子大开口。

叶良辰却又接着说:“你若是敢漫天要价,本世子也不是吃素的,这京城内上上下下,就没我叶家办不成的事儿。”

老鸨脸色变了变,赶忙笑道:“哪能呢,世子殿下既然如此厚爱芷柔姑娘,那奴家自然也愿意成人之美。”

“赎身之事,就按行规来,百花楼绝对不会多收世子殿下一分一毫。”

叶良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嘛,你先退下吧,等会再来与你详谈。”

说完就要关门。

老鸨急忙伸手抵住门,陪笑着说道:“世子殿下,还有一事,芷柔姑娘今儿个原本还有一场诗会要参加的,这客人们都等着呢。”

叶良辰眉头一蹙,“取消掉,今后芷柔姑娘不会再参与这种事情。”

老鸨脸上的笑容如菊花般绽放,嘴里应道:“好说......好说。”

说着,老鸨侧身扭着腰肢走了进来,看着床上只露出脑袋的赵芷柔,那笑容仿佛能滴出蜜来,“哟,芷柔姑娘,没叨扰到你吧。”

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诗会只怕是个由头,想进来看看赵芷柔才是她真正目的。

赵芷柔玉面微红,轻咬朱唇,眸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无奈。

叶良辰目光凌厉地扫过老鸨,后者识趣地噤声,只是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游移,满是算计的光芒。

屋内熏香袅袅,纱帐轻垂,映得赵芷柔肌肤赛雪,更添几分柔弱之美。

叶良辰缓步至床边,伸手轻抚过赵芷柔的发丝,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寒冰。

仿佛世间一切喧嚣都已远去,只余他们二人在这静谧的时光里相依。

老鸨凑近床边,手中团扇半掩面,一双细眼弯成了月牙状,“世子殿下真是体贴入微,咱们芷柔啊,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她故意拉长了声调,眼神在赵芷柔与叶良辰间穿梭,满是狡黠与讨好。

赵芷柔侧过头,避开那过于热络的目光,脸上泛起一抹更深的红晕,似是娇羞,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叶良辰则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将老鸨隔开,“废话少说,开个价!”

他算是明白了,这老鸨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老鸨堆起满脸笑容,福了福身子,谄媚地说:“世子殿下,芷柔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多少达官贵人都想给她赎身呢。不过既然世子殿下有意,咱们也好商量。”

叶良辰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休要聒噪,速速开个价来。”

老鸨眼珠滴溜溜一转,满脸谄媚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老板言道,世子殿下威名远扬,义薄云天......

“他愿与您交个朋友,只需五十万两银子,便可为芷柔姑娘赎身。”

“五十万两?”

赵芷柔如遭雷击,惊得花容失色。

她想过自己值钱,但没想到自己那么值钱。

五十万两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叶良辰也是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你们老板这是哪里想与本世子交朋友啊,这分明就是在往死里宰我呀。”

二皇子那个狗东西真是好样的。

竟然趁火打劫。

要是那天落在本世子手中,定要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老鸨皮笑肉不笑地说:“世子殿下,这是老板的吩咐,奴家也没办法。”

“不过世子殿下若是拿不出,芷柔姑娘可就要转去红馆咯。”

叶良辰面露难色,“今日来得匆忙,并未带足银钱,明日定当奉上。”

老鸨一听,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叶良辰又接着说道:“你若是不信,本世子可以先交五万两作为定金。”

“只是芷柔已随了本世子,你最好莫要再打她的主意,不然......哼哼......”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几张散落的银票,点了五万两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银票,两眼放光,忙不迭点头哈腰:“好的,世子殿下真是豪爽。”

正说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几个彪形大汉闯进来。

为首之人嚣张地喊着:“听说有人要赎芷柔姑娘,我家公子还没同意呢。”

叶良辰眼神一凛,将身后的赵芷柔挡住,冷声道:“你家公子是谁?本世子为芷柔姑娘赎身竟还要他同意?”

听到“本世子”三字,便知道此人的身份不简单,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结结巴巴道:“我家......我家公子乃户部尚书之子......梅勇,你又是何方神圣?”

听到是熟人,叶良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那你可给本世子听好了,我乃镇北王之孙叶良辰是也。”

他稍稍一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哦,对了,你家公子还能行人道否?上次他可被本世子踹得不轻啊。”

听到叶良辰的名号,为首之人脑子轰然炸响,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睛瞪得滚圆,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小弟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开始浑身哆嗦,仿佛叶良辰这个名字自带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准备叫护卫的老鸨见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好家伙,见过找茬的。

但没见过找茬这么怂的。

听到叶良辰的名号就吓得腿软。

真怂!

这下好了。

连护卫都不用叫了。

第16章

为首之人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交织的神色,他颤抖着手指向叶良辰,嘴唇嗫嚅着:

“您......您真是叶世子?”

特么的自己怎么就遇上这个狠人啊,连自家公子的命根子说废就废。

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接下这个任务。

现在好了。

世子一笑,生死难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良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冷冽如寒冬之冰,缓缓踱步至那为首之人面前,每一步都似踏在对方心上。

“你既然认识本世子,那就应该知道得罪本世子之人是什么下场吧?”

为首之人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扩张,汗水涔涔而下,滴落在干涸的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啪嗒”声,在这死寂中回响不绝。

叶良辰轻抬手指,勾起他下巴,迫使其与自己对视,眸中寒光闪烁。

他低声轻语,每个字都如冰锥般刺入对方心房:“记住,这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吃,你的选择,便意味着你的结局!”

“不过呢,今日本世子心情好,不想杀生。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若是想要活命,那就每人卸掉一只手就当作冲撞本世子的惩罚吧。”

听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却无人敢反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

权贵能一言定生死。

连他们身后的户部尚书都保不住他们。

毕竟论权势。

梅家又怎么比得过叶家?

他们作为下人,冲撞镇北王府世子,以下犯上不说,连理都不占。

为首之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室内一闪而过。

他颤抖着手,缓缓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左手,一咬牙,狠狠划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他痛呼一声,身体颤抖如筛糠,却仍强忍着没有倒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室内顿时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与绝望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叶良辰微微皱起眉头,满脸都是嫌弃之色,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横陈着的断臂以及四处蔓延开来的斑斑血迹。

随后,他抬起右手随意地冲着面前的几个人摆了摆手,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语:“赶紧给我滚!”

这几人听到这话,犹如得到大赦一般,连忙叩头谢恩,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臂之后,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房间。

叶良辰并没有将视线过多停留在这些狼狈逃窜之人身上,而是转头看向早已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老鸨。

他用一种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你也赶紧给我滚出去。”

老鸨福了福身便退下,还顺带将门给关上。

待她离开后,叶良辰这才长舒了口气。

这时,赵芷柔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双妙目含着感激与深情:

“多谢世子殿下。”

叶良辰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以后就安心跟着本世子便是,本世子保证不会亏待你。”

赵芷柔红着脸靠在叶良辰怀里蹭了蹭,轻声道:“世子殿下,芷柔何德何能得您的如此厚爱啊。”

叶良辰轻抚她的秀发,温柔地说:“本世子见你第一眼便觉与众不同,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不可自拔。”

此刻的他。

像极了花言巧语的渣男。

赵芷柔心中虽甜,但还是担忧地说:“世子殿下,今日之事怕是会给您带来不小的麻烦吧,毕竟那户部尚书之子也不是善茬儿。”

叶良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柔儿莫怕,以本世子的身份,又怎会怕他?”

“即便他那户部尚书的老爹亲自出面,本世子亦自有应对之策。”

然而,在这看似镇定自若的表象之下,叶良辰心中却如明镜似的。

梅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自己先是毫不留情地踹向了梅勇的要害之处,令其遭受重创;

现在,更是废掉了梅家的家仆,可谓是将梅家得罪个彻底。

想到此处,叶良辰不禁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种种麻烦。

就在这时,赵芷柔低着头羞红着脸,怯生生地开口问道:“世子殿下,不知您今晚是否打算在此留宿呢?”

听到这话,叶良辰浑身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留宿?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开什么玩笑?

要我的命直说便是!

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且不说别的,单看自己如今这副虚弱不堪的身躯,若是真留在这里过夜,恐怕不等天亮便已气绝身亡了吧。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

他可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作没了。

叶良辰迅速理清思绪,义正词严地断然拒绝道:“留宿之事万万不可,本世子尚需赶回府中筹集银两,以便为你赎回自由之身呢。”

言罢,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赵芷柔一脸惊愕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叶良辰走出房间后还心有余悸,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不过说起来,可不就是洪水猛兽么。

毕竟赵芷柔那个娘们看着都不像是好人。

竟然邀请他留宿?

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啊。

果然张无忌他妈说的没错,下山的女人是老虎,越漂亮就越会骗人。

怀着在赵芷柔那里受到的憋屈,叶良辰气势汹汹地冲到萧啸乐的房间前。

他抬起右脚,猛地用力一踹,那房门瞬间被踢飞开来,发出砰的一声。

进入屋内,眼前的一幕让叶良辰瞠目结舌,惊掉下巴。

只见萧啸乐与一群姑娘们嬉闹玩耍着,其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令人面红耳赤、难以直视。

此时的萧啸乐完全沉浸在了欢乐之中,对叶良辰的突然闯入毫无察觉。

其中有几位姑娘倒是眼尖,率先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叶良辰,但她们脸上并没有流露出预想中的惊慌之色。

相反,这些女子非但毫不畏惧,还纷纷向叶良辰投去妩媚的笑容。

尤其是其中几个胆大的,更是直接一丝不挂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赤着如玉般洁白的玉足,风情万种地朝他款款走来。

叶良辰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他冷哼一声,厉声道:“你们这群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人,休要再靠近本世子一步!!”

可谁知,他的这番呵斥不仅未能吓退这些女子,反倒引得她们咯咯娇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叶大世子嘛,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害羞啦?”

“就是,以往可不见您这样,难道是被芷柔的美貌把眼光养刁啦?”

“瞧你说的,那怕没有芷柔,世子殿下也看不上你这等胭脂俗粉。”

她们越发肆无忌惮地往叶良辰身边簇拥过来,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

第17章

直到这时,萧啸乐终于回过神来。

当他瞥见叶良辰那张铁青的脸时,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被子,迅速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裹住。

然后满脸惶恐地问道:“老......老大,您......您怎么来了啊?”

叶良辰嘲讽道:“我要是再不来,你怕是要快活死在这儿了。”

萧啸乐尴尬地挠挠头。

叶良辰慢悠悠地走到一个精致的雕花椅子前,优雅地转身坐了下来。

只是他刚一落座,周围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就像潮水一般纷纷涌了过来。

有的伸出纤纤玉手,为他捶打着肩膀;有的则跪在地上,为他捏着腿。

然而,人群之中自然也不乏一些趁机浑水摸鱼,想要占他便宜的女子。

她们或有意无意地用丰满的胸脯蹭过他的手臂,或是假装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脸颊,或是......

一双双修长纤细的美腿也着实吸睛。

面对如此香艳的场景,叶良辰却是一脸淡定,丝毫没有表现出抗拒之意。

毕竟,作为一名声名在外的纨绔子弟,在实力不够强大之前,他必须时刻保持自己放荡不羁的形象和人设。

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大爷模样,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让人看了又爱又恨。

萧啸乐扒开身上的姑娘,随意披了件衣裳,走到叶良辰对面落座,“老大,你这个时候不在花魁的房间待着,来我这是有什么事?”

叶良辰不屑地撇了撇嘴,“今天我算是把户部尚书一家得罪惨了,刚刚还把他府上的仆人惩治了一番,梅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萧啸乐一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嘿,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就这点小事至于让你如此兴师动众嘛,也不想想,以往老大你捅的大篓子可比这大多了。”

叶良辰双手抱胸,臭屁道:“说的也是哈,小小户部尚书又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只听得“噗......”的一声,原来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位姑娘实在没能忍住,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叶良辰循声望去,笑着调侃道:“你笑什么?说出来给本世子听听?”

这位姑娘赶忙用手捂住嘴巴,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仍闪烁着笑意。

她稍作调整后,向前迈了一小步,轻声且善意地提醒道:“小女子知道世子殿下您家世显赫,背景通天。”

“只是......”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到此处,姑娘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所以,世子殿下您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得小心提防他人暗中耍手段呐。”

叶良辰听到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那位姑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

发现她是这群女子中唯一一个穿戴整齐的,身上也没有那股风尘味,反而有种大户人家才有的书香味。

与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应该是刚入行或者被发配的娼妓。

叶良辰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之意,开口说道:“嗯,你这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道理,甚合本世子之心意。”

语罢,叶良辰再次将头转回来,看向身旁的萧啸乐,随意地挥了挥手,吩咐道:“等会儿你记得给这位姑娘打赏,莫要亏待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萧啸乐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光闪闪的元宝放在桌上,那元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女子微微欠身,并未接过桌上的元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小女子多谢世子殿下,多谢萧小公爷。”

说话间,她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犹如晨曦中绽放的桃花,为这略显沉闷且暧昧的房间中添上一抹生机。

“给你,你就拿着。”

萧啸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本大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他现在怀揣巨款,说话底气十足。

女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跪在叶良辰面前,哭诉道:“世子殿下,小女子知道您是好人,求您发发慈悲救小女子出去吧。”

“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只要不顺从、不听话,就是非打即骂。”

此言一出,在场的姑娘们顿时脸色骤变,纷纷开始对她严厉指责:

“闭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赶紧出去。”

“百花楼待你不薄,你却在此乱嚼舌根,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然也有出言安抚叶良辰和萧啸乐的。

“世子殿下、萧小公爷莫要生气,她刚来不懂规矩,还望您们多多包涵。”

“是啊,世子殿下、萧小公爷,您们千万不要在意她的胡言乱语,等会我们姐妹们使出浑身解数让您们高兴。”

也不怪她们如此。

她们入行时间久了,那颗向往自由的心也麻木了,完全被青楼洗脑了。

被青楼调教成事事以青楼利益为先,事事以取悦男人为乐。

像个循规蹈矩的工具人一般。

以至于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听着这七嘴八舌的声音,叶良辰只觉得聒噪,在心烦意乱之下,他拍桌而起,厉声吼道:“都给本世子闭嘴!”

他指着刚刚好心提醒自己的女子说道:“除了她,其他人都给本世子滚到休息室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叶良辰的眼神凌厉如刀,吓得姑娘们纷纷噤声,颤抖着退向休息室。

萧啸乐也是一次看到这样的叶良辰,一时之间,竟还有些不习惯。

待休息室门合上后,叶良辰这才转身,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那位女子,她低垂着头,双手轻绞着衣角,似是受惊的小鹿一般。

他缓步走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抬眼,眸中闪烁着惊讶与羞涩,轻启朱唇:“上官婉儿。”

叶良辰的目光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这名女子,她身着淡雅的素色衣裙,衣角绣着细腻的兰花,与周遭的浓妆艳抹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发丝被简单地挽起,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耳边,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柔美。

她的眼神清澈如水,透着几分坚韧与不屈,仿佛能洗净世间尘埃。

看着这个给自己发好人卡的女子,叶良辰不由得来了兴趣,“本世子可以救你出去,但本世子又能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掉馅饼,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你别说什么以身相许,当牛做马,服侍左右,本世子可不缺这些。”

闻言,上官婉儿只是轻轻地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不知世子殿下可有兴趣听听小女子的故事。”

叶良辰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听到有故事可听,萧啸乐也乐呵呵地凑了过来,“听,赶紧说。”

第18章

月光透过斑驳窗棂,洒在上官婉儿清丽的脸庞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与坚韧。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开来:“我本出生京城官宦世家,家父位居兵部侍郎,因北境战事不利,成了满朝诸公的替罪羊......”

她缓缓讲述着家族兴衰、个人荣辱,以及那深藏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

讲到动情处,她的眸光闪烁,仿佛有泪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却又倔强地不曾落下,让人心生怜惜。

叶良辰越听脸色就越发古怪,合着上官婉儿的凄惨遭遇还和自家有关。

不过想想也是,在短短三个月里,叶家儿郎在战场上五死一失踪。

朝廷势必要给叶家一个交代。

而兵部侍郎这个职位刚好,职责也刚好,又加之他在朝堂上是个孤臣。

不拿他开刀,还拿谁开刀?

毕竟叶家一怒,大乾都要抖三斗。

待上官婉儿讲完,叶良辰不禁感叹:“故事很精彩,也很凄惨。”

“然而,这与本世子是否救你并无关联,毕竟你尚未展现出自身的价值。”

闻言,上官婉儿并不气馁,仿佛叶良辰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一般,她只是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叶家危矣!”

叶良辰脸色突变,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萧啸乐猛地站起身来,怒目而视:“放肆,竟敢危言耸听,找死不成?”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眸光流转,似有水波荡漾,“小女子是不是危言耸听,想必世子殿下很清楚,不是嘛?”

此时的她。

哪还有半点之前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反而像是足智多谋的女诸葛。

“你......”

萧啸乐怒目圆睁,摩拳擦掌,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欲大打出手。

然而,叶良辰却突然牢牢地拉住了他,沉声道:“你先出去。”

“老大,为何如此?”

萧啸乐一脸惊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笑话一般,“她竟敢诅咒叶家,难道我们不应该......”

话未说完,叶良辰便直接打断了他,“出去,莫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叶良辰的眼神冷冽如霜,他轻轻挥手,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弥漫开来。

萧啸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屈服于这股威严之下,只能咬牙切齿地瞪了地上的女子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门扉重重合上,屋内只剩下叶良辰与上官婉儿。

叶良辰缓缓蹲下身来,目光如炬,直视上官婉儿,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你很聪明,但往往越是聪明的人,死得就越最惨。”

上官婉儿抬头凝视着他,轻声问道:“这难道就是世子殿下自幼收敛锋芒,不顾名声,扮成纨绔的缘由吗?”

叶良辰嘴角一抽,不知如何作答。

总不能告诉她:你想多了。

原主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自己不过是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身体而已。

与其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脱出,倒不如坦然接受她的说法。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上官婉儿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不错,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

“可现在被你看穿了,你说你会落得什么下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本世子的这个秘密。”

上官婉儿被他迫人的气势所摄,一时忘了挣扎,只觉心跳如鼓,脸颊微红。

她眸光闪烁,似有水波荡漾,轻咬朱唇,低声道:“你我是友非敌,婉儿自当守口如瓶,还请世子殿下放心。”

言罢,她轻轻垂下眼睑,长睫如羽,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模样,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叶良辰心中一动,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敌是友还尚不可知,本世子也没时间观察。”

上官婉儿明白叶良辰话中的意思,若是不能打消他的疑虑,自己会死。

是死是活,在此一举。

想到此处,上官婉儿身形微颤,表面上却强装镇定,轻声说道:“倘若婉儿与世子殿下有共同的敌人呢?”

“共同的敌人?”

叶良辰眉宇间闪过一丝玩味,他直视着上官婉儿:“说来听听,是谁给了你这般底气,认为本世子会相信你的话。”

上官婉儿在叶良辰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是当今圣上......”

“大胆!”

叶良辰态度突变,“竟敢妄议陛下,你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不正合世子殿下您的意吗?”

上官婉儿浅笑嫣然地看着叶良辰,“毕竟婉儿这也算是献上了投名状,是死是活,皆在世子殿下的一念之间。”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叶良辰沉默了。

上官婉儿继续说道:“圣上近年来多疑善变,对朝中重臣频频下手,而叶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难道就未曾感受到那股森森寒意?”

“婉儿的家族亦深受其害,如今已是无路可退,而叶家则不同......”

叶良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哦,你倒说说叶家有何不同?”

上官婉儿抬起眼眸,眸光闪烁,“叶家拥有别人没有的反抗力量。”

“世子殿下可曾想过,在这权力的游戏里,多一个盟友,便多一份胜算。”

“婉儿虽不才,却愿为世子殿下鞍前马后,共赴那未知的风雨。”

言毕,她轻轻伸出手,指尖轻触叶良辰的衣袖,仿佛是在无声地盟誓。

“不得不说,你说得让本世子有些心动!”

叶良辰嘴角微扬,“但这却还远远不够,尚不足以让本世子将一家老小的性命托付于你一个底细不明之人。”

上官婉儿轻蹙蛾眉,片刻后,她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有何难!”

说着,她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精致匕首,银光一闪,映着她决绝的神色。

她跪行上前一步,将匕首轻轻置于叶良辰掌心,目光坚定:“此刃乃婉儿父亲所赠,今以此为誓,婉儿之心,日月可鉴。愿以此命,换世子殿下片刻信任,共谋大业。”

言毕,她后退两步,静待裁决。

叶良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不得不感叹上官婉儿的手段,竟然能把匕首带进百花楼,还贴身携带不被发现。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拂过上官婉儿脸颊旁散落的发丝,“你的真诚打动了本世子,以后你就跟着本世子。”

“你的仇,来日必报!”

上官婉儿眼眶微红,宛如两颗熟透的樱桃,然而那眸中闪烁的希望之光,却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她轻轻颤抖着唇,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叶良辰伸出右手,说道:“起来吧,在本世子这里,可不兴如此大礼。”

上官婉儿颤抖着手,搭上了叶良辰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谢世子殿下。”

她起身时,衣袂轻扬,仿佛带起了一阵微风,吹散了周遭的沉闷。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叶良辰,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仿佛找到了生命中的灯塔。

无双世子:开局大嫂提剑杀上青楼!&佚名这本的开头可以说真的是虐到不行,看到后面发展还是挺不错的,值得一看!

无双世子:开局大嫂提剑杀上青楼!连载篇阅览_叶良辰、赵芷柔完整版阅读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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